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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北无人区探险队二十一名队员,于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在安多多玛部落的神山——嘎尔·格拉丹东脚下举行过隆重的登山活动后,带足干粮,拉上烧茶用的冰块及燃料——牛粪等必需品,连续七天顶风雪,冒着严寒,艰难地北上。笨重的胶轮在茫茫的沙海里滚动,有时,一天也跑不出几十公里,“牛头”牌越野车简直成了沙漠里的泥鳅。
经过一周的艰苦跋涉,于当月二十二日来到了东经89度55分,北纬35度54分处岗扎日雪山下。岗扎日又名巧才岗。他家有两个儿子,老大叫巧才,老二叫才次。兄弟俩小时候常常望着东西并排的两座雪山争个别休,一个说:“那雪山的我的!”另一个说是他的,后来其父母为了调解孩子的争山纠纷,将东面的雪山判给老二,西面的雪山则归老大。这个传说使这两座雪山有了名字,分别叫巧才岗和才次岗了。岗扎日是可可西里西部地区在那曲境内的八大名雪山之一,其海拔高度为6305米。由于积雪太厚,加之气候十分寒冷,短暂的夏季融化的雪水和滑下坡来的雪崩刚到山下就凝固,形成了美丽的冰川。虽然比不上嘎尔·格拉丹东东麓冰川,但也不亚于木孜塔格雪山的冰川。
岗扎日雪山与若拉岗雪山及多格措仁强湖正好三角形,它们是那片沙原的唯一景观。除了雪山和咸湖之外没有水源,这一带的一切生命在漫长的冬季,只能靠吃雪舔冰度日。无边沙漠被暴风雪堆积成了无数沙梁、沙包和沙沟。在沙滩与沙坡之间生长着稀疏的刺草,随风发出“咝咝”的叫声。每当狂风大作,无垠的沙海立刻沸腾起来,沙粒夹杂着雪花铺天盖地地打过来,打得人喘不过气,站不稳身,更睁不开眼,也难以分清是下雪还是下沙。自从地球形成以来,那里的风婆一直跟大地过不去,不分昼夜地疯狂践踏她,一层又一层地剥掉地母之皮,使那里的植被越来越少,逐渐夺去了野生动物赖以生存的条件——水草,使这里变成了一片没有生命的沙漠。
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日,岗扎日雪山上空异常的晴朗,荒凉的大地也格外平静,巍峨的岗扎日雪山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烁着刺眼的银光。似乎是怕暴露某种秘密而不太欢迎我们。尽管如此,六台大小车还是冒然停在了岗扎日冰川之下。风尘仆仆的弟兄们跳下车,惋惜地环视着空旷的大地。忽然他们的视线被一条奇异的脚印吸引住了。
在岗扎日山腰的冰川与山下的沙滩间有一条某种动物踩出的沙路。经我们细细观察才知这条沙路竟是双足动物踩出的,看其形状非常象人的脚印。自治区测绘局助理工程师,本次探险队担任技术工作的何红专实地测量说:“脚印长45公分,宽27公分,每步的间距一米多。那双足动物的身高少说也应该是2.5米左右。”
当时,我坚持说要等那巨身双足动物从冰川里出来,设法看个究竟。可是地区行署小车驾驶员帛琼望着大脚印认真的说:“我们还是不要等他为好,从这脚印的大小看,一旦他出现,对他,对我们都不会是件愉快的事”。安多县色务乡乡长布次仁也帮着说:“对,我们不必等了。这是迥嘎的脚印,我的曾爷爷见过他,他曾送给我曾爷爷半腔野牦牛肉呢。”“什么是迥嘎?”我不解地问了布次仁一句。他说:“那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冬天里,我的曾爷爷在这一带(岗扎日附近)打猎,有一天,偶然遇见了一个巨大的人,那人身披兽皮,左腋下夹着块大圆石,不说话,只看着我曾爷爷。这时,一群野牛过来了。巨人将圆石一掷,打死了一头公野牛。并用两手一拉,把死牛撕成两半,然后打手示让曾爷爷拿去一半,自己也轻轻扛起另一半野牛,头也不回地朝岗扎日冰川走了。当时我曾爷爷吓得连动都有没敢动,等巨人走远了才把野牛肉弄回家。我曾爷爷称那山中巨人为迥嘎。什么意思,我也不知道。”
冰川“山中巨人”,“迥嘎”大脚印,曾爷爷?一连串儿莫名其妙的事,犹如无头的乱麻一下紧紧缠住了我的心。白色的丰田车在无轮迹的沙漠中颠簸着缓缓前行,除了车声与风声合奉外,满车人异常沉默。还是帛琼师傅打破了沉默:“都是那个该死的脚印,弄得大家这么不愉快。”“是啊,他到底是什么呢?”我随便说了一句,又陷入了沉默。
当天晚上,我们在红泥岗宿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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