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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

时间:2019-02-05 15:01     来源:未知    作者:西藏生活网1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
互联网塑造出的、全新的知识生态系统是什么样的呢?我们分别从知识的本质、知识的生产方式、知识的传播方式和人们思维的形状,这四个角度来给你描述了它。在互联网时代,知识的本质发生了变化,它不再是书本上固定的文字,也不是网络上的信息,而是网络本身。知识的生产方式正在从“传统的专家”向“每个人都是专家”转变,而知识的传播方式,正在从原来的金字塔模式,变成扁平的网状模式。知识的这些变化也让我们的思考方式发生了变化,我们原来受限于书本的限制,都是从 A 到 Z 的长形式思考,而互联网的超链接帮助我们,能把这条链条扩展成一张网。
 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在达尔文的那个经典事实年代,他的进化论也不是自己独自研究出来。他也同样在一个网络里,和很多同事进行书信往来。在我们这个时代,下一个达尔文,可能是一个数据狂人,可能会在网上找到很多数据,发现它们之间存在的、别人无法理解的联系。他可能会在网上公开每一步的研究,和更多人发生连接,而不会等到最终有了结论才发表。
 
信息网络的这种超链接,的确会诱惑我们一路向前、不停地点击,不过我们换个角度来想,如果这个诱惑让我们偏离了本来的目的,那也许它真的消耗了我们的专注力。但是我们也可以把它当成一种新的学习形式。因为它不仅迅速地帮我们解答了困惑,也让我们能沿着自己的兴趣去探索。
 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纸质书真的更好吗?
 
戴维·温伯格提出,有这种感觉,其实是人们把纸质书理想化、浪漫化了。在很多人看来,纸质书有种文化感,很容易让人产生怀旧情绪。一说“看书”,好像就能看到自己端着一杯红茶坐在窗边慢慢看的场景。但实际上呢,大多数人看的书都是那种廉价的、看完就扔的一次性用品。
 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戴维·温伯格,是哈佛大学伯克曼网络与社会研究中心的资深研究员,还曾担任过美国总统候选人的网络政策顾问。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里,他都在思考互联网对于人类的思想、沟通和社会的影响,写了很多重要著作,可以称得上一位互联网思想家。
而且,纸质书上的知识真的“更成体系”吗?书籍这种一页一页装订起来的物理性质,决定了它的内容大多是按顺序展开,作家的思路也就被它限制住了。温伯格打了个比方,作家在写书的时候,论证一件事情的思路就像一条小路,他会带着读者从 A 地到 Z 地,这么一路走下来,每一步都要仔细推敲。如果有什么和这条小路不同的观点,或者是从主观点分支出来的小观点,都会因为怕干扰了读者的注意力而被删掉。这样得到的知识是应该是一个链条,要说“成体系”,恐怕还要读者自己多多搜罗资料了。
 
再来说说第二个偏见:互联网让我们陷入了信息过载的焦虑。这个说法听起来似乎特别有道理,甚至是不容置疑的。但是,温伯格认为,信息过载很可能是一个伪问题。其实在人类历史上,一直都有信息过载的问题。早在公元前4世纪,古罗马哲学家塞内加就说过,一个人拥有他穷尽一生都读不完的书,有什么意义呢?18世纪,第一部现代大百科全书的编者狄德罗也曾经忧心忡忡地说,“只要时间世代延续,书籍的数量就会一直增加。总有一天,人们从书中学习东西,就像是从浩瀚的宇宙当中直接学习一样困难。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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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我们根本不用为信息过载而焦虑,因为我们一直处在信息过载的状态。今天的问题不是信息过载,而是新式的信息过滤器失效了,比如说,以前的过滤器有报纸、百科全书、教材,它们是有权威性的,会帮读者筛掉大部分信息,这样就缓解了人们对信息过载的焦虑。而互联网的一个特征,就是信息几乎不会被真正地过滤掉,它们永远都存在。想想看,你是不是经常会看到类似这样的标题,“2018年最不容错过的8条新闻”,这个筛选本身也是信息。而且,它并没有把其他没被选入的新闻删掉,那些新闻仍然在网上,只不过可能在搜索引擎排名的第100万条之后。所以,我们要避免陷入焦虑,不是要远离信息,而是要找到新的信息过滤器。比如通过社交网络,我们可以从自己熟悉、信任的人那里,获得有效的信息,忽略其他渠道的信息。
 
还有一个偏见经常被人们提到,就是“回声室效应”。这是个很形象的比喻,它是说,人们在网上经常会看一些和自己观点相近的消息,就好像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,意见相似的声音不断地重复,人们都以为这些片面的消息就是事实了。现在我们用的一些手机软件,也会按你的喜好来推荐内容,这也是一种回声室。回声室效应会让人们更容易屏蔽掉那些和自己意见相左的声音,和真正的理性知识隔绝开,甚至有人认为,互联网就是孵化极端主义的温床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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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事情真的有这么糟糕吗?有两位美国的经济学家,跟踪调查了人们上网时浏览的网站,发现情况和我们想象的似乎相反。那些经常登录极端保守主义网站的人,也会登录自由主义的网站,而且还比一般上网者登录的可能性更大。反过来也一样,常常登陆极端自由主义网站的人,也更可能去访问偏保守主义的网站。温伯格说,回声室虽然有四面高墙,但是因为网络的存在,高墙已经变得可渗透了。原来的回声室是完全与世隔绝的,现在的回声室就像临街的房子,街上车水马龙的噪音都可以轻易地传到屋里来。
 
最后一个偏见,我要说一个最颠覆的。我们常说,掌握知识要成体系,这说明我们认为知识是有一个框架的,它的地基非常扎实,能让我们在地基上建起一座知识宫殿。这个“地基”就是事实。那我就要问一个问题了,在互联网时代,事实还是知识的基础吗?你可能会说,这个问题太奇怪了,就说科学知识吧,要不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,那不就成伪科学了吗?我们来听听温伯格是怎么说的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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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伯格把人类近代历史划分成了三个阶段,在经典事实阶段,事实很稀缺,找到很不容易,比如达尔文曾经花了7年的时间研究藤壶这种生物,最后确定它是甲壳纲的动物。后来到了基于数据的事实阶段,虽然这个时候数据比原来多很多,但因为技术限制,比如硬盘容量太小,还是需要有人对数据来进行筛选,我们对知识的认识没什么变化。到了现在,人们进入到“网络化事实”的阶段,数据量剧增,原来写在期刊上的文章,因为版面有限,文章引用的数据只能摘录一小部分出现。而现在在网络上,一个超链接就可以了,于是每个人都可以随手获得大量的事实。
 
而这就带来了一个矛盾,事实太多,我们失去了得出结论的能力,反而比原来更容易犯错了。你可以说,我在世界资源研究所收集的数据里,找到关于全球气候变化的证据。他也可以说,我从欧洲动物群物种分布的数据库里拿到的数据,得出了跟你完全不一样的结论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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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这个情况,温伯格拿牛顿第三定律做了个类比。牛顿第三定律是说,两个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力,总是大小相等,方向相反的。温伯格觉得,在网络上,事实也是这样,每个事实都有一个“反作用力”,它不一定对,但是当很多很多事实相互连接,各种相互作用力充满了网络的时候,你会发现,事实失去了它古老的作用,它没有那种板上钉钉的感觉了。你要是不喜欢我的结论,几秒钟就能找到反驳我的事实。人们都觉得自己的观点是绝对正确的,事实变得非常无力,变得很容易被推翻。
 
听到这里,你会不会很怀念原来的纸质媒体时代?在那时,人们在报刊上总能找到确定的结论,而不像现在,说什么好像都有人能反驳。不过温伯格提醒我们,因为纸张的成本问题,纸质媒体没有那么多版面来发表全部的事实,而且即使有错,在已经刊登的版面上也无法修改了。也就是说,我们那个时候相信的,可能也不是事实本身,而是报纸刊登的报道。所以温伯格才说,传统的知识是纸张的意外产物。
 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我们破除了人们对互联网和知识最大的四个偏见。第一,纸质书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好;第二,现代人们的焦虑,不是因为信息过载,而是因为过滤器失效;第三,网络上虽然存在回声室效应,但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;第四,事实失去了它古老的作用,不再是知识坚实的地基。
 
那么互联网到底把知识塑造成什么样了呢?
 
生物学上的生态系统是说,在自然界的一部分空间里,生物和环境构成了一个统一的整体,而现在网络也是这样的一个系统。也是因为互联网这样的特性,它重新定义了“知识”。我们原来觉得,印刷在图书、报纸上的文字就是知识,它会被一直保存在图书馆里,永远没有变化。但温伯格提出,其实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种叫“知识”的东西能让我们这么保存,在网络世界里,知识不在书本里,也不在每个人的大脑里,而在网络本身。
 
怎么理解这句话呢?你可以把互联网想象成一间有好多人的房间,当知识网络化之后,最聪明的不是房间里的哪个人,也不是所有人的群体智慧,而是这个容纳了所有的人和思想,并且和外界相连接的房间。这就像生命一样,你不能说生命活在我们的神经里、活在血液里,它活在一切的联系当中。
 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既然知识的本质发生了变化,那它的生产方式和传播方式又是怎样的呢?先来说生产方式的变化。要说生产知识的人,你一定想到了,那就是专家。大到各国政府的智库,小到父母依赖的育儿专家,很多人对他们笃信不疑。
 
和专家相对的,就是“群众”。在大众传媒时代,“群众”这个词已经和“从众”联系在一起。把群众聚集在一起,就会出现社会心理学著作《乌合之众》那样的情况,人们一旦聚集起来,就变得盲目、冲动、更容易轻信别人。如果说要指望群众来生产知识,那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 
但是在互联网成熟之后,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。网络能成为知识的来源,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恰好就是它连接了更多的人。很多原本可能花费高昂、费时费力的任务,依靠庞大的网络大军就能轻松完成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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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,互联网也打通了传统专家们细分领域的圈子,它能让更多不一样领域的人来解决相同的问题,而这往往是解决问题的关键。温伯格在书里给我们举了个例子,有一名电力工程师,他帮高露洁公司解决了一个难题。我们知道,氟化物能有效预防龋齿,但是它在被装进牙膏管的时候,很容易向空气里扩散。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?这名工程师发挥了他的专业特长,他提出,只要在往牙膏管里注入氟化物的时候,给氟化物加上一股电子流就行了。在电子流的作用下,氟化物的颗粒就会紧贴着牙膏管壁。哈佛商学院的教授拉卡尼评价说,谁的专业知识离问题越远,反而越可能解决这个问题。在互联网的带动下,知识的生产方式,正在从“传统的专家”向“每个人都是专家”转变。
 
说完了生产,我们再来说传播,互联网将知识的传播方式从原来的金字塔模式,变成扁平的网状模式。
 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知识的金字塔模型你可能不陌生了,最底层是数据,往上是信息,然后是知识,最顶端是智慧。我们以前处理信息的方式,也是这种金字塔模式,数据本身没有价值,我们通过处理数据,得到信息,再通过处理信息得到知识,以此类推。有了这个模式,我们就能决定传播哪些东西了。最底层没有价值的数据不值得传播,人们会选择更上层的,比如信息、知识来传播。
 
温伯格说,在金字塔模型中,我们处理知识最基本的策略就是过滤、筛选。比如我们会设计一个复杂的过滤系统,过滤掉大多数人写的东西,只剩下精品才能发表出来,那这个过滤系统可能就是杂志编辑部。这种靠中央权威机构来过滤的模式,就是金字塔模型。我们的商业、文化、科学、政府都是围绕着中央权威来运行的。
 
当然,在网络里,我们也需要权威,只不过,权威机构、权威的人不再是知识的终点了。在网络化知识里,每个节点都不是终结点,它们构成了一个扁平的网。想了解进化论的知识,就算搜索到了达尔文的作品,你也可以继续从他作品当中找到可以延伸出去的链接,这些链接会让达尔文的观点更容易理解、更加贴近现代。而且,一部作品是不是权威,也不单单是由单个人或组织来决定的,而是在不断地讨论、编辑、修改当中,逐渐确立的。
 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温伯格的这个观点,倒是和牛津大学的动物学博士马特·里德利不谋而合。里德利在《自下而上》这本书里提出了一个观点,他把人们预先设计一套方案再去推广的过程,叫“自上而下的设计”,而那种从混乱中自发出现秩序的过程,叫做“自下而上的演变”。想想看,原来人们处理知识的金字塔模型,就是由权威机构自上而下设计的,而在互联网当中,人们能从网上海量的数据中,顺着一连串的链接得到自己想要的知识,这就是自下而上的涌现。里德利在《自下而上》这本书里还下了个断言说,好东西几乎都不是设计出来。本书的作者温伯格倒没有说得这么绝对,因为那些有错误和有害的观点也能通过扁平的网络迅速传播。
 
那么,既然知识有了这样的变化,我们思考方式会随着怎么变化呢?在美国作家卡尔《浅薄》这本书里,他提到说,网络上的那些闪烁的图标、各种链接让我们变得愚蠢。因为这些东西分散了注意力,减弱了我们对信息“深加工”的能力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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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伯格把这种能力叫做“长形式思考”的能力。什么意思呢?你看,书把思想固定到了纸上,想要让读者明白你最后的结论,那就要把论证过程细致地摆出来,必要的时候还要解决读者可能提出的不同意见,保证论证的完整。比如达尔文在写《物种起源》的时候,在全书15章的内容里,花了6章来解决他认为读者可能有的批评。这当然很高明,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们思想本来就是这样的,而是受限于书籍的形式。因为书是一种单向的媒介,作者不得不自言自语,想象读者的反应,完善自己的论证。书充当了“知识”太长时间的载体,我们就误以为,思考就应该是长形式的。
 
那么脱离了书,知识网络化之后,思考会回归本来的样子吗?那会是什么形状的?作者说,这种觉得思考一定有形状的想法会阻碍人们,不限长度、不限形式的思考才更好,而网络就是这样一个无边界的载体。比如,如果你在看《浅薄》这本书,你是可以从作者规定好的长形式思考中跳出来的,你可以在网上找到关于这本书的争论,可以看的更多关于互联网对人们影响的观点。这些观点组合起来,就是一张没有形状的思想之网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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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思想的这种形状的变化,真的让我们变浅薄了吗?作者也不同意这个观点,他引用了认知科学家史蒂芬·平克的话。平克拿科学研究举了个例子,他说如果互联网真的让我们变愚蠢了,那科学的质量应该直线下降才对,但是你想一下,从1994年万维网诞生到现在,科学技术的新发现是更多了还是更少了?答案显而易见。其他的精神生活领域也是一样的,比如文学、艺术,都在不断进步,没有倒退的迹象。
 
互联网塑造出来的全新知识生态系统,和原来相比都有哪些变化呢?我们分别讲述了知识的本质、知识的生产方式、知识的传播方式和人们思维形状的变化。总的来看,网络化的知识告诉我们,世界更像是一个不定形状的、相互交织的、不可掌控的大网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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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该怎么利用网络,让自己变得更聪明呢?
 
温伯格说,一套新的认识世界的策略正在形成,我们要在无法达成共识的世界里探索知识,我们要主动出击。他为我们提出了四个建议。
 
第一,是在开放的网络生态里,好好利用过滤器。我们在前面提到,在纸质书的时代,有各种过滤器会帮助我们过滤内容。在开放的生态里,我们还是会从图书出版社、期刊编辑那里受益,只不过我们要学习如何才能混合使用这些过滤器,怎么用一些过滤器作为其他过滤器的指标。利用好这个过滤体系,你就能更好地利用这个开放的网络。
 
第二个建议是,上传资料时,要上传“关联数据”。比如,如果你有很多很多关于化学元素的信息,那你在上传的时候,不要上传单个的数据,而可以用一种“三元组”的形式上传。三元组就是包含两个对象和一种关系,比如“汞”和“元素”分别是一个对象,它们的关系就是“汞是一种元素”。因为“汞”这个词在英语里还代表水星,还代表罗马神话的里的一个神,所以三元组的好处就是超越了单个数据,让数据之间发生联系,变成了知识。
 
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?纸质书真的好吗?
想想看,当科学、商业、文化等等所有领域的人都这么做的时候,我们就能拿到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资源。温伯格说,这种资源就是一个数据公地,我们才刚刚知道它的变革作用。
 
第三个建议是展示你的工作,链接一切。在互联网时代,温伯格认为我们的知识系统应该是开放取用期刊那样的。比如,科学大刊《自然》杂志,可以说是在金字塔顶端的杂志了。它现在已经创办了自己的网络版,可以不受页面的限制刊登所有有价值的文章,研究者们可以在任何时候把自己的研究上传,让其他人能更快地接触到有价值的观点。而且,也要把你的作品链接到更多的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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